1983年夏天,在正定县农村的一条土路上,县委书记习近平一行人的车陷入泥泞。有干部见村民走了过来,便请帮着推车。不料,见是当官的,村民不仅不推,嘴上还骂骂咧咧。那名干部正要发火,一旁的习近平同志一把拉住他,说:“群众为什么骂人?应该反思我们自己。”
40多年过去了,这句话依然滚烫。把“骂声”当作一面镜子,首先照见的就是宗旨。群众为什么骂?多半是因为干部把屁股坐偏了,该办的事没办到家,该暖的心没有焐热。那几句骂,其实就是一封没有署名的意见信,听着扎心,摸着却发烫。老百姓最在意的,不过是干部心里到底装着谁。一听见“骂声”就跳脚,这面镜子就算递到手里,也照不出真实的模样。
学会在“骂声”中听诊把脉,是党员干部必须练就的本事。当年正定县群众对一些干部有句评价,“听了不信,看了不服”。这八个字里,藏着干群之间看得见的隔阂。习近平同志没有因为挨了骂而恼火,反而从这八个字里号准了作风的病灶,随即拿出改进领导作风“六项规定”。这就告诉我们,“骂声”里往往藏着真问题,更藏着真期待。如果一听见刺耳话就捂耳朵,或者把不同声音统统划成杂音,就等于亲手砸碎了这面镜子,再也看不清自己脸上的灰尘。
把反思化为刮骨疗毒的刀,才是照镜子的真正目的。镜子照出了积弊,下一步就是硬碰硬的整改。正定“六项规定”中那四个敢,敢问、敢顶、敢管、敢于碰硬,就是共产党人自我革命的宣言。反观当下,少数干部面对群众的牢骚和批评,摆出一副虚心接受的样子,过后却纹丝不动,这是最大的失信。群众那一声骂,是最直接的监督,也是最管用的苦口良药。如果今天应付过去,明天就可能在背后被戳脊梁骨。真正的担当,是把骂声当作整改的号令,不怕红脸出汗,不打折扣糊弄,用刮骨疗毒的决心换一个风清气正。
让听“骂声”成为一种习惯,不能光靠个人胸襟,还得靠制度托底。正定当年组织干部考试,不搞排名打分,却专门剖析暴露出的问题,这本身就是用机制逼着大家对着镜子正衣冠。今天,我们有了民意调查、网络问政、信访接待等渠道,关键是要让这些渠道硬起来,让群众的评价权、监督权真正实起来。当“怕群众骂”慢慢变成“请群众评”,当每一声“骂”都能顺畅地转化为整改清单,镜子才不会蒙尘,作风才能在持续的监督中不断净化。
老百姓那句“骂”,往往不是跟谁过不去,而是盼着事儿能办成,盼着干群关系能靠得再近一点。那一声“骂”,是一剂清醒剂,更是一面可以随身携带的镜子。党员干部经常拿它照一照,看看脸上有没有灰尘,心里有没有愧疚,脚下有没有扎根。始终保持那份“反思我们自己”的清醒,敢于在骂声中纠偏,才能在民心这个最大的政治中,走稳每一步赶考路,交出经得起人民检验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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