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谈文化的复兴，首先就必须给文化一个定义。著名的人类文化学家马林诺夫斯基把文化分为三个层次：器物层次，也就是生产、生活工具和生产方式；组织层次，包括社会、经济、政治组织；精神层次，即人的伦理、价值取向等。另外，文化复兴必然跟两个概念相关，一是先进文化和落后文化，一个文化原来是先进的文化，后来落后了，希望它再变成先进；二是这个文化必须是绵延不断的。

　　那么判断先进文化、落后文化的标准是什么？我认为，这个标准是生产力水平、生产工具的先进程度。文化复兴的另一个前提，即必须是绵延不断的文化。千百年来绵延不断的文化里面，一直保持不断的当然是它的伦理、价值，因为工具和组织都是在不断变化的。从历史上看，中国的经济组织方式是随着生产力水平的变化而不断演进的。因此，说历史上中华文化绵延不断所指应为儒家以仁为核心的伦理价值体系从没有变过。

　　那么，中国文化能否复兴就取决于三个方面。第一，儒家文化以“仁”为核心的伦理价值是否能支撑起经济基础，即器物层次的不断发展、创新，生产力水平的不断提高。第二，在以“仁”为核心的价值下形成的组织层次能不能与经济基础的发展相适应不断演进。第三，以“仁”为核心的价值在经济基础不断提升以及政治、经济、社会组织不断演化的过程中能否保存，并形成一个完整的器物、组织、伦理三个层次自洽的文化体系。　（宣讲人为世界银行高级副行长兼首席经济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