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挖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思想观念、人文精神、道德规范,把艺术创造力和中华文化价值融合起来,把中华美学精神和当代审美追求结合起来,激活中华文化生命力。”在中国5000多年的文明史中,关于生存发展的探索、奋斗、奉献乃至牺牲,不断进入诗歌的范畴,以诗意的方式沉淀在民族群体记忆中,流淌在炎黄子孙的观念里、品格间、血液中。中国诗歌承载的诗意,是中华民族独特的美学符号、情感方式、价值追求,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挖掘诗歌中的这些诗意内涵具有不容忽视的作用。
阜阳市地处淮北平原,地域广阔,人文蔚盛。这里古为胡国,后称汝阴、汝坟、颍州、顺昌,再为颍州、阜阳,虽然自古没有高山,却在传统优秀文化传承中,树立了多处精神坐标,培育出数个诗意高地。
时代风云、地域环境、诗人秉赋等种种因素共同作用产生的这些诗意高地,通过历代诗人的反复吟咏,不断凝聚升华,一代代阜阳人用之而不觉,习以为常。这些诗意高地在诗人竞相歌咏、世代传诵中,凸显了“诗意阜阳”的丰厚内涵,寄托着人们无限美好的愿景。
一、智慧谋略高地
中华民族的历史是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从商周到春秋战国,千百年间,风云激荡,中华文明点燃万丈光芒,辉耀寰宇,炎黄子孙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姜尚、管仲带着时代之光,相继从古老的阜阳大地走向广阔的世界,一为“兵家之祖”“百家之师”,一为“千古名相”,他们的思想和作为是中华文明史诗的重要篇章,占据着一处智慧谋略的高地。
姜尚的形象最早出现在《诗经·大雅·大明》中。《大明》这首气势恢宏的叙事史诗,历数王季、文王、武王世代传承、“明明大德”之后,说到了周灭商的关键一役“牧野之战”:
牧野洋洋,檀车煌煌,驷騵彭彭。
维师尚父,时维鹰扬。
凉彼武王,肆伐大商,会朝清明。
师尚父就是姜尚。在牧野战场上,姜尚像鹰一样洞察勇猛,他俯视整个战场,志在必得、横扫千军的勇武形象令人难忘。
姜尚,也称吕尚、太公望、师尚父、姜太公,本地人多称作姜子牙,今临泉姜寨人。姜尚阅历丰富,“多兵谋奇计”,是中华文明中第一位集政治家、军事家、谋略家于一身的智者。
姜尚谋略高深莫测,经历又极富传奇色彩。他的故事被后世不断夸张演绎,以至于成为神化人物。
神奇,是诗意理想的寄居地。翻开历代诗歌,姜尚出现频率很高。李白在《梁甫吟》中一诗中写道:
君不见,朝歌屠叟辞棘津,八十西来钓渭滨。
宁羞白发照清水,逢时吐气思经纶。
广张三千六百钓,风期暗与文王亲。
大贤虎变愚不测,当年颇似寻常人。
姜尚的形象始终在李白心中挥之不去。“如逢渭水猎,犹可帝王师。”得遇圣君明主,尊为“帝王师”是其终生期待。
诗人们或直接赞颂,或类比咏叹,或援事悟道,或借以寄托,在姜尚身上他们总有自己的发现。苏轼在《宝鸡记游诗》中写道:
闻道磻溪石,犹存渭水头。
苍崖虽有迹,大钓本无钩。
姜尚的故事人人向往,却又难以企及。越是难以企及,越是孜孜以求。于是,姜尚的形象时时触动着诗人敏感的心灵,歌咏姜尚成了中国诗歌文化的一种传统。诗歌中“虎变”“磻溪”“鹰扬”等诗意内涵都直接指向姜尚,是为诗歌语言的奇观。
姜尚到底是哪里人?说法很多,争议了2000多年。近年来,国内一些学者综合《国语·周语下》《竹书纪年·西周地形都邑图》《史记·齐太公世家》《新唐书·宰相世系表》等典籍文献记载,结合各地遗存研究认为,今阜阳市临泉县姜寨为姜尚故里。
阜阳地域上第二位令人瞩目的先贤是管仲。管仲是颍上人,名夷吾,字仲,又名敬仲,生活在公元前八世纪末七世纪初,春秋时期齐国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史称管子。
管仲的思想博大精深,是中华智慧集大成者。尊王攘夷、一匡天下、管鲍之交、管仲随马、老马识途等文化符号,已深入国人的文化记忆之中,时刻会被现实唤醒。
诗仙李白对管仲尊崇有加,无论自况或比人,都会想到管仲。“自言管葛竟谁许,长吁莫错还闭关”(《驾去温泉后赠杨山人》)。到了晚年,他还在《赠何七判官昌浩》一诗中,借称颂昌浩才能堪比管仲、乐毅,以自表心曲:
夫子今管乐,英才冠三军。
终与同出处,岂将沮溺群?
宋代诗人王十朋一首七言诗《管仲》,将管仲一生遭遇、得失浓缩于28字中:
小节区区岂足羞,功名未显分累囚。
平生自有真知己,宁患威公怨射钩。
“威公”,即齐桓公。宋人避钦宗赵桓名讳,称齐桓公为威公。王十朋借管仲之名,提出了一个重大课题:如何识别人才、保护人才、重用人才?古往今来,一国强盛,有多种因素,心胸是必不可少的。鲍叔牙始终看好,甘居人下荐贤;齐桓公放下一箭之仇,放手任用,管仲才有驰骋的天地,也才有齐桓公“一匡天下、九合诸侯”的霸业。
唐朝诗人李瀚,把众多历史人物编进儿童识字课本《蒙求》里。“孔明卧龙,吕望非熊”“管仲随马,苍舒称象”,姜尚和管仲都在其中。
二、千古情义高地
鲍叔牙和管仲是颍上同乡,都是今阜阳人。“管鲍之交”标举的千古情义,创造了一个后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史记·管晏列传》关于鲍叔牙的记载大部分引自《列子·力命》,而且都是通过管仲的话传达,特别令人信服:
管仲曰:“吾始困时,尝与鲍叔贾,分财利多自与,鲍叔不以我为贪,知我贫也。吾尝为鲍叔谋事而更穷困,鲍叔不以我为愚,知时有利不利也。吾尝三仕三见逐于君,鲍叔不以我为不肖,知我不遭时。吾尝三战三走,鲍叔不以我怯,知我有老母也。公子纠败,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鲍叔不以我为无耻,知我不羞小节而耻功名不显于天下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也。”
鲍叔牙托举荐贤义薄云天,识才辨能千古流芳,以身下士无人可比。管仲虽贵为国相,却不回避早年穷困难堪的境况,说鲍叔牙最了解自己,如同再生父母一般,推心置腹,肝胆相照。
“管鲍之交”在诗歌中流转,在诗意中起伏。开元二十八年(公元740年)夏秋间,李白放下狂放自负,作《陈情赠友人》,其中有8句借“管鲍之交”向自己的邻居致意示好:
鲍生荐夷吾,一举置齐相。
斯人无良朋,岂有青云望。
临财不苟取,推分固辞让。
后世称其贤,英风邈难尚。
安史之乱爆发,社会动荡,战乱频繁,正道不行,真情难再。穷困潦倒的大诗人杜甫悲愤不已,挥笔痛斥时弊,写下《贫交行》,句句沉痛:
翻手作云覆手雨,纷纷轻薄何须数。
君不见管鲍贫时交,此道今人弃如土。
“君不见管鲍贫时交”,您难道不知道管鲍在贫贱时的交情吗?天地苍茫,无人应答,诗人只好无奈回应自己的疑问,“此道今人弃如土”,现在,这样的君子之交早已被弃之如土了。“翻手作云覆手雨”被后人浓缩成一个成语“翻云覆雨”,用来比喻反复无常,或惯于玩弄手段,与“管鲍之交”形成强烈对比。
滚滚颍河,东流不息。管鲍之交的千古绝唱,感人肺腑,后世惊羡仰慕。
三、儒士精神高地
两汉之际,阜阳大儒如皓月明星。西汉倪宽,东汉郭宪、陈蕃、范滂等儒士,言为士则,行为世范,他们衷心为国,心系百姓,匡扶正义,筑起了一个儒士地域特色显著的儒士精神高地。古往今来,诗人仰望歌咏,诗意昂扬,令人心向往之。
(一)带经而锄
太和经锄楼,为纪念倪宽而建。清代诗人吴汉腾一首《锄楼映月》,把人们带入了那个久远的时代:
古墓嵯峨祠宇新,祠边楼影占芳津。
凭栏欲问经锄地,惟有当时月照人。
此诗将古、今置于同一轮明月之下,绵延不绝的思古幽情挥之不去。当年倪宽“带经而锄”之地在哪里?欲问又止。年代久远,时过境迁,倪宽读经与挥锄的地方已无从确认,只有当时的明月照见过倪宽,也照见了当下怀念他的人。
《汉书·兒宽传》记载:“兒宽,千乘人也。治《尚书》,事欧阳生,后受业孔安国。贫无资用,尝为弟子都养。时行赁作,带经而锄,休息辄读诵,其精如此。”这就是“带经而锄”的来历。
当年倪宽“带经而锄”之地,就在今阜阳市太和县倪丘镇。倪宽因家贫流落到太和境内,仍然学经不辍,他交不起学费,就到学校伙房帮工,也到田里帮雇主锄草。倪宽锄草时带着经书,以便休息时诵读。
在吴汉腾笔下,朦胧的月光给“带经而锄”平添几多诗情画意,给人无限遐想。
倪宽精通古文尚书和今文尚书,汉武帝喜欢听他讲授经学,更赏识他对儒家经典的运用。
一代儒学大家好学不辍,留下了一笔宝贵的文化遗产。东汉时期阜阳地域内儒学大家频出,太和至今文风兴盛,或与此有某种关联。
(二)志扫天下
“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是唐代诗人王勃《滕王阁序》中的名句。《后汉书》记载:“陈蕃,字仲举,汝南郡平舆人。”当年的平舆在今阜阳市临泉县境内。
据《后汉书》记载,陈蕃少年时即胸怀大志:“大丈夫处世,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乎!”他一生光明磊落,不徇私情,仗义执言,冒死进谏,虽连遭诽谤诬陷,几经沉浮,仍然初衷不改。陈蕃官至太尉、太傅,他始终以天下为己任,不贪图功名,前后十次递上奏章,拒绝接受封侯,表现出一位智者的高度清醒。
陈蕃的一生,就是一首荡气回肠的史诗。诗人李白有“高人屡解陈蕃榻,过客难登谢朓楼”句,借陈蕃说自己寄居宣州受到礼遇和自己内心的愁绪。储光羲《晚次东亭献郑州宋使君文》有“善计在弘羊,清严归仲举”句,说桑弘羊善于谋划,清廉严正要数陈蕃。陆游《戏咏村居》有“陈蕃壮志消磨尽,一室从今却扫除”句,表达自己心怀壮志又垂垂老矣的晚年叹息。
《世说新语》开篇第一句话,说的就是陈蕃:“陈仲举言为士则,行为世范,登车揽辔,有澄清天下之志。”说陈蕃给士人树立了标准,是人们学习效仿的榜样,把陈蕃列为《德行 第一》,给予极高的评价。
(三)澄清天下之志
“登车揽辔,慨然有澄清天下之志”,是《后汉书》中范晔写范滂的话。巧合的是,范滂也是阜阳人。
范滂先后任光禄勋主事、功曹等职。他嫉恶如仇,敢于谏言,不徇私情,不容于时。别有用心者指责他所用之人为“范党”,范滂因此先后两度辞官。
第二次党锢开始,14岁的汉灵帝被宦官哄骗,下诏诛杀党人,范滂的名字赫然在列。
范滂得到消息,自己去了狱所。县令郭揖丢下官印跑过去,要带范滂一起逃跑。范滂制止郭揖,说自己死了,灾祸就平息了,不愿连累他,更不想让老母亲为自己四处逃难。
范滂的母亲带着孙子前来与其诀别,《后汉书》记载了这样一场对话:
滂白母曰:“弟仲博孝敬,足以供养,滂从家父归黄泉,存亡各得其所。惟大人割不可忍之恩,勿增感戚。”母曰:“汝今得与李、杜齐名,死亦何恨!既有令名,复求寿考,可兼得乎?”
“李、杜”指李膺、杜密。在党锢之祸中,李膺自赴诏狱,死于狱中;杜密自杀身亡。两人名列“东汉八俊”,时人敬仰。范滂慷慨赴死,范母深明大义,路人听到后,无不流泪。
诀别之时,范滂跪谢母亲,转过头来,对他的儿子说:
吾欲使汝为恶,则恶不可为;使汝为善,则我不为恶。
宋代诗人林同作咏史诗《范滂》,诗句几乎是直接从史册中“拿来”:
宁将身塞祸,不忍母流离。
我自不为恶,黄泉今有辞。
苏辙在《东坡先生墓志铭》中讲了这样一个故事:苏轼10岁时,听到母亲读《范滂传》时感慨长叹。苏轼问母亲:“我长大了要成为范滂一样的人,您同意还是不同意呢?”苏轼的母亲说:“你能作范滂一样的人,我难道还不能作范滂母亲一样的人吗?”范滂的慷慨悲壮影响深远。
四、贤相共治高地
北宋时的颍州,在阜阳的发展历史中具有特殊意义。从大中祥符四年(1011年)到熙宁三年(1070年)的60年里,吕夷简、夏竦、蔡齐、程琳、晏殊、苏颂、欧阳修、吕公著等8位宰相先后知颍,群贤治颍,弦歌不绝,开颍州一代风气。
一朝之中,有这么多贤相先后治理一个地方州,历史上十分罕见。诗意阜阳此时走向一个新的境界,颍州西湖也因为他们名扬天下。
庆历四年(公元1044年)九月,宰相晏殊遭弹劾被贬颍州。晏殊在这里作《雪中》一诗表明心迹:
平台千里渴商霖,内史忧民望最深。
衣上六花非所好,亩间盈尺是吾心。
晏殊推行惠政,发展教育,为颍州做了很多得民心的好事。他离任后,颍州人将清涟阁更名为“去思堂”,以表怀念。
皇祐元年(公元1049年),欧阳修知颍,他“明不致察,宽不致纵”,治灾患,减佂役,兴民利,延续“宰相治颍”遗风。“乃建书院于湖南,化训州人”,于是颍州出现了第一个书院——西湖书院。
欧阳修深爱颍州,在颍州找到了归宿感。在欧公眼里,这里无处不美,无时不美,无人不美。他来了不肯走,走了还要来。与颍州从相识相知、魂牵梦绕,到隐退终老,欧阳修写下许多精美诗篇,留下了无数诗坛佳话。欧阳修作《再至汝阴三绝》,其一写道:
黄栗留鸣桑葚美,紫樱桃熟麦风凉。
朱轮昔愧无遗爱,白首重来似故乡。
嘉祐六年(公元1061年),欧阳修拜参知政事。就在这一年,苏颂出知颍州,作《和梁签判颍州西湖十三题·去思堂》,怀念当年晏殊、欧阳修知颍时的惠政:
丞相临人以惠和,三年乡校起弦歌。
至今旌旆曾游处,犹道当时乐事多。
苏颂博学多才,以礼自持,清廉节俭,仁厚爱民。知颍期间,赵至忠任州判官,其人强势,难以合作。苏颂对他却十分礼让,“礼且尽诚意”,凡事主动找他商量。赵至忠心悦诚服,两人联手做了很多利民好事。
苏颂不仅是杰出的政治家、文学家,还是天文学家、机械制造家、药物学家。离开颍州后,苏颂官居宰相。
宰相治颍,盛况空前绝后。他们或以相贬谪,或后居相位,知颍期间,重风化,兴州学,施仁政,治西湖,修水利。闲暇之余,他们流连汝颍,吟咏西湖,众多贤臣雅士慕名而来。
“大千起灭一尘里,未觉杭颍谁雌雄。”苏轼知颍仅半年,在颍州留下数十篇诗词。
欧苏歌咏,颍水欢唱,颍州活色生香。“天谴西湖在此州,一时冠盖尽风流。”宰相治颍的千年遗风在颍淮大地激荡,他们留下的丰厚遗产,阜阳人至今念念不忘。
五、廉洁自持高地
寝丘,春秋楚邑名,西汉称寝县,东汉改名固始,在今阜阳市临泉县境。“寝丘之志”省人耳目的廉洁自持、知退知止,与一代名相孙叔敖有关。
孙叔敖,楚相,名饶,字叔敖。“三为楚相,施教导民”,孙叔敖以其卓越的治水、治国、治军才能辅佐楚庄王,成就了楚国霸业。
据《吕氏春秋•异宝》记载,孙叔敖多次谢绝封赏,虽身居高位,却家徒四壁。38岁那年,孙叔敖积劳成疾,大病不起,他预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就告诫自己的儿子说:
王数封我矣,吾不受也。为我死,王则封汝,必受无利地。楚越之间,有寝之丘者,此其地不利,而名甚恶。荆人畏鬼而越人信禨,可长有者唯此也。
孙叔敖去世后,楚王果然要封赏其子。其子谨遵父志,请求寝丘之地,终如所愿。
寝丘因“名甚恶”,很少被当地人提起。作为历史记录的典故,“寝丘之志”却流传甚广。
孙叔敖以“寝丘之志”,留给后世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寝丘”作为一种异于常态的观念、志趣,被引入诗歌,继之者不绝。北宋名臣、“百日宰相”杜衍《新居感咏》以“亚圣乐箪食,寝丘无立锥”,回应诬陷非议。南宋著名诗人陆游《悲秋》以“晓班无复趋行殿,晚境惟思老寝丘”,说自己老年希望到寝丘一样的地方,也借“寝丘之志”表明心迹。
寝丘在哪里?郦道元《水经注》早有权威记载,现代著名史学家谭其骧先生主编的《中国历史地图集》同样将寝丘明确定位于今临泉县。之所以产生争议,是因为南朝刘宋时,固始县从淮河之北的临泉侨迁到了淮河以南的蓼县(今固始县),隋唐之后的部分史学家不加分辨,误以隋唐沿革至今的固始县为古寝丘所在地。
六、精绝技艺高地
养由基是春秋第一神箭手,阜阳市临泉县杨桥镇人。嬴姓,养氏,字叔,名由基,是楚国将领。
《吕氏春秋·精通》记载:“养由基射兕,中石,矢乃饮羽,诚乎兕。”说他将箭射入青石。“常蹲甲而射之,贯七札,人称神。”说他能射穿七层牛皮,力大无穷,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
《史记·周本纪》载:“楚有养由基者,善射者也,去柳叶百步而射之,百发而百中之。”成语“百步穿杨”、“百发百中”皆因此而出。
唐末诗人周昙的咏史诗《苏厉》,字面上看,全篇写的都是养由基,苏厉在诗外:
百步穿杨箭不移,养由堪教听弘规。
身隆业着未知退,勿遣功名一旦隳。
这首诗赞扬了苏厉过人的智慧:借别人规劝养由基“百发百中”之后功成身退,游说秦国大将白起止戈休战。白起果然听从劝告,借口有病,停止进攻魏国。
苏厉借养由基制止了一场战争。读《苏厉》有时空穿越之感,两个历史场景交叠往复,浑然一体,让人回味不尽。
诗意连接古今,文化影响深远。这些诗意高地涵养了阜阳人特有的精神气质、品格个性,是阜阳地域文化的突出亮点。
姜尚管仲大道无形的谋略智慧,管鲍之交义薄云天的深重情义,两汉儒士天下景仰的言行风范,北宋一朝冠盖天下的宰相治颍,寝丘之志廉洁自持的清严节操,养由基百发法百中的神奇技艺……这些诗意高地,闪耀着灵性的光芒,是美的化身,更是一种精神超越;这些诗意高地,引人向上向善向美,是阜阳的骄傲,也是构建和谐社会的精神营养。
以习近平文化思想为指导,弘扬地方文化中的诗意高地,让人们浸润高尚的情感,回顾美好的记忆,传导跨越时空的化育力量,则是文化自信的一个具体体现。
责任编辑:史洪芳